信息时代的“数字媒介设计”
作者:田少煦         时间:2008/10/21 20:23:29        阅读:824

摘  要:进入21世纪以来,计算机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渗透到文化、生活的各个方面,同时也促进了新的艺术与媒介革命。“设计”作为艺术与科技其它文化要素的综合体,正面临一场大调整、大改组。如我们不能正视这种新的媒介和新的设计样式所导致的各种变化,我们就会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中迷失方向。
关键词:数字媒介;艺术设计;数字艺术;计算机图形学

    进入21世纪以来,计算机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渗透到文化、生活的各个方面。在艺术和设计领域,数字化在改变着我们的组织形式、设计程序、传播方向、阅读方式,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创作方法和多维的向度,它给我们建构了一个可以供所有传统意义上的艺术造型和表现语言的交叉事例的崭新平台,同时也促进了新的艺术与媒介革命。“设计”作为艺术与科技以及其它文化要素的结合体,正面临一场大调整、大改组,如果我们不能正视这种新的媒介和崭新的设计样式所导致的各种变化,以及由此裹携而至的各种新问题,我们就会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中迷失方向。

一、不同时代的设计样式

    “设计”是人们生产和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文化活动,它贯穿着人类社会的各个时期,反映了一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审美意识和文化状况,“设计”的目的是“为人造物”,它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内涵和表现形式。
农耕社会——“工艺美术”人类在遥远的童年时代,就跟“设计”结下了不解之缘。开始是石器的打制,逐渐发展到石器的磨制,使人掌握了最初的征服自然的工具。彩陶的出现,标志着原始社会人类造物的进步,大量的彩陶及纹饰,给我们的祖先带来了驰骋想像的广袤空间,也反映了我国古代工艺美术中一种卓越的创造力,孕育着最初的“设计”意念。
    进入农耕社会后,几千年的农业社会及其农耕文化,造就并成熟了古代的设计形式——工艺美术(arts and crafts)。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农耕社会,跟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工艺美术,
主要表现为衣、食、住、行的设计和生产。工艺美术的一个显著特征,是设计与制造的合二为一,工艺美术的设计者也是生产者,这在民间工艺中尤为突出。由于工艺美术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发展的产物,是为满足自身的精神与物质文化需要的一种自发的造物活动。它一直保持了实用和审美分化之前的初始状态和“本元文化”的特征,也反映了中国古代混沌的哲学思想。
工业社会——“艺术设计”
    人类文明进入工业社会后,设计的内容与形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工艺美术”中的大部分行业和设计形式跟现代化的工业生产紧密结合,而离传统手工艺的“工艺美术”越来越远。工业化的大机器生产奠定了现代设计的社会物质基础,设计与制造的分工,造物与使用的分离为现代设计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催化作用。从20世纪70年代起,西方现代设计思潮开始全面地影响我国,设计界逐渐使用“设计”、“平面设计”、“工业造型设计”等概念。到了90年代,“工业设计”的呼声日益高涨,甚至发展到把一切工业化条件下的设计活动都称作“工业设计”。“工业设计”的内涵从最初的“工业美术设计”、“工业造型设计”,扩展至“平面设计”、“环境艺术设计”、“广告设计”、“服装设计”…….等几乎所有的非手工艺设计生产的领域,大有替代一切视觉设计的趋势。直到20世纪的最后两年,我国教育界才正式启用“艺术设计”的名称来替代传统的“工艺美术”,并在博士、硕士学位的专业目录中用“设计艺术学”涵盖了“工业设计”方向。
    工业社会“设计”样式的称谓界定基础,是由它的大机器生产性质和与之适应的工业行业所决定的。我们可以把这一时代的设计样式,概括为“艺术设计”(Art and Design)。它是工业社会“设计”的主体样式。
信息社会——“数字媒介设计”
    随着21世纪的临近,人类社会逐渐步入信息社会。以计算机科学为标志的数字技术给“艺术设计”带来了空前的繁荣。从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计算机介入的设计形式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包装、广告、印刷、影视、互联网、建筑、景观、工业造型、纺织、服装等几乎所有的视觉设计领域,“设计艺术”融入了崭新的数字化时代。
    信息社会“设计”的“数字化”技术以及由此带来的设计思维和设计方式的改变 ,是这一时期“设计”样式区别于工业社会“艺术设计”的突出因素,“数字化”反映了信息社会“设计”领域的共性及其生产力的特征。   
    因此,我们可以把信息社会具有数字化特征的“设计”概括为“数字媒介设计”(Digital Media Design),它跟农业社会的“工艺美术”、工业社会的“艺术设计”具有基本相同的概念表述,是信息社会“设计”的主体样式,它应该是信息时代以数字科学为基础的跨行业的新兴的设计样式和设计学科的统称。
    我们所说的不同时代的设计样式,是指每个时代有它代表性的、主体的“设计”样式,但不是绝对的样式。在我国,工业社会里相当一段时期内,“工艺美术”与“艺术设计”共存(国家标准2007年还是把视觉设计类的学科统称为“工艺美术”);信息社会同样会出现“艺术设计”、“工艺美术”与“数字媒介设计”共存的局面,但“数字媒介设计”是信息社会的设计主流。

二、“数字媒介设计”的模糊界定
   
    有关数字化“设计(Design)”的概念和学科认定,至今在全世界学术界还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义和权威的理论体系,各家评说不一,国际教育界对它的称谓及学科方向的设定也不尽相同。日本有称“情报设计”、“界面设计”和“信息设计”的,美国和欧洲也有“传达设计”、“多媒体设计”、“网络设计”、“媒体与虚拟现实设计”等。正是这种学科的不确定性,数字化设计才得以摆脱一些人为的羁绊而空前地、自由地发展。
     关于现代科学理论或学科的界定与构建,通常要用到两种基本方法--“公理论”和“模型论”。  
    “公理论”是建构科学理论目前应用得较多的一种方法,它与“构成论”相联系。由于它便于建立概念体系的结构模式,适合于几何描述,而几何形式又易于发展演绎推理,于是形成了西方传统科学的结构的、几何的、公理论的特征。工业社会里我们的学科分类基本上是按照“构成论”的模式建立的。如几何学对线的定义:线是点移动的轨迹,准确而肯定。
    建构科学理论的另一种方法是“模型论”,它跟“构成论”不同。它把理论看作一簇与经验同构的模型,以模型化而非公理化的方法表达理论,用“同构”的概念来说明理论与客观对象之间数学的和物理的关系,作为一种抽象的形式反映客观对象。发现诸结构的这种同构关系的最大意义在于,可以从原始观察陈述出发推论出尚未观察到的一些有关的命题,而这些推论的结果又可以成为新的初始命题,不断地去寻找越来越多的可观察性质。“模型论”出自中国传统哲学的自然观,是与“生成论”相联系的〔1〕。
     现代科学哲学的研究表明,作为建构科学理论的方法,“模型论”比“公理论”更适合于现代科学〔2〕。从这个意义上讲,不使用西方“公理论”的方法来给数字化“设计”下一个完美的科学定义以及建立起一个固定的概念体系的结构模式,而采用“模型论”的方法给它构建一个混沌的概念体系的功能模式,也许更适合数字化“设计”这门与时俱进的新兴学科的不断创新和延拓。
    由于信息社会数字化“设计”对象的非行业化、“设计”范围的模糊性以及其内容的错综复杂,致使我们不大可能再按照工业社会的线性思维,在生产性质和行业范围内去寻找信息社会数字化“设计”的确切的界定元素。想要得到与之相应的较为合适的设计样式和设计学科的称谓,我们不妨借鉴当代国际科学界的前沿理论--浑沌论和非线性理论的思维方法,也许信息社会数字化“设计”本身所涉及的“数字”技术核心是这一特定时期“设计”样式较为合适的模糊的界定基础,因为“数字”反映了信息社会“设计”领域的共性及其生产力的特征,是区别于工业社会物理“设计”的突出因素。
    大机器生产是工业社会的物质基础。“物质性”表达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内容的基本方面,也是工业社会设计样式的表达基础。而信息社会的数字化设计不再关注设计对象的“物质性”,更趋向“非物质”的表达或“非物质性”设计,“非物质性”是社会信息化的必然结果。数字化“设计”是一种典型的“非物质”媒介,是沟通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与物质的中介和桥梁。数字化“设计”实质上是一种“媒介设计”〔3〕。
    《辞海》中有关“媒介”词条的解释是:(1)使双方发生关系的人和事物。(2) 指各种信息的传输手段。如新闻广播等。(3)在艺术范畴指艺术家所采取的表现手段或技法。如油画、雕塑、版画等的表现手段或技法。《辞海》中没有“媒体”的词条。“媒介”与“媒体”虽然在英文中都是Media,但其中文的意义却有明显差异。“媒介”是指手段或技法,含有“非物质”的意味,跟“虚拟现实”的属性相吻合;而“媒体”之“体”, 是指身体、物体、实体,“媒体”一般用来指传媒界的实体单位。如:电视台、报纸、杂志都称作“媒体”。从字面上讲,“媒介”与“媒体”二词的主要区别是:“媒介”为虚、“媒体”为实。再则,“媒介”的社会化(拥有稳定信息源)才能形成“媒体”。因此,用“媒介”比用“媒体”更接近我们数字媒介设计的实质,更好体现了数字化设计的“非物质”和“虚拟现实性”的特性。
    从国际学术界和教育界对数字化“设计”的诸多称谓及学科内容的设定来看,主要涉及到视觉艺术、艺术设计、信息传播、人机界面、多媒体、网络、动画、游戏、虚拟现实等等,其主要范围都可用“数字媒介设计”所囊括,它能基本涵盖21世纪数字化“设计”的科学范畴。因此,用“数字媒介设计”(Digital Media Design)来称谓有关数字化“设计”的学科或专业,既基本体现了这个专业领域所涵盖的内容和专业实质,也较符合现代人的思维习惯及理解能力。
    对“数字媒介设计”的定义,我们可以借鉴生物学中对“生命”定义的方法来处理。在生物学中,“生命”并没有严格和明确的定义,但可以列出一系列生命物的特征:譬如繁殖能力、运动能力以及对周围环境的相对独立的存在能力等。大部分生物都具有上述的特征,虽然一些生物对上述某些性质有例外。
     同样,我们可以把“数字媒介设计”建构起一个这样的功能模式:它由核心内容、关键技术、存在方式、表现形态、载体、原作状态和艺术语言七部分构成。我们可以把这个模型看作是具有下列性质的集合“D”,而不去寻找精确的定义,因为任何精确的定义几乎总要排除一些有趣的情形。
    集合“D”具有下列典型的性质:
(1) D的核心是数字内容创意;
(2) D的关键技术核心是以信息科学为基础的计算机技术;
(3) D的存在方式是计算机生成的、或通过数字转化得来的符码——比特(bit);
(4) D的表现形态以视觉艺术和视觉设计为主,它具有交互性、非物质性和虚拟现实性;
(5) D以数字化及延伸设备为其呈现与应用的载体;
(6) D具有原作的复数性并可实现广泛共享;
(7) D的艺术语言是融合了艺术与设计思维的计算机程序、数字图形图像,以及相关的多媒体。
    简言之,“数字媒介设计”指的是那些利用数字技术进行有关数字媒介的计算机程序和以数字图形图像为主的多种媒介的综合设计、以及与之相关的专业活动。
  考虑到目前国内信息产业、新闻传媒都把Digital Media翻译成“数字媒体”,几乎没有“数字媒介”的提法。为了公众的认知统一,我们在行业上还是把Digital Media称之为“数字媒体”,而在学科和学术上称之为“数字媒介”。就象民众称Computer为“电脑”,学术界称Computer为“计算机”一样,这样既照顾到大众的语言习惯,又保持了学科和学术的准确性及科学性。

三、“数字媒介设计”的文化属性
  
“数字媒介设计”跟“工艺美术”和“艺术设计”具有基本相同的文化属性。它在民族文化的构成中主要属于经济基础的范畴,始终处于生产力的层面,表现为一种富有特色的物质文化形态。信息社会的电子计算机是人类社会进入较高阶段的生产力的代表,它是人类劳动的物化,是比手工劳作更先进的工具,它跟工业社会的大机器生产和农耕社会使用弓箭和刀斧等工具在本质上是同一的。
    由于设计文化的特殊性,一方面,它的外在形式依赖于造型艺术,其表现形式主要为艺术化形态,其中又含有部分纯艺术的“新媒体艺术”;另一方面,它又是工业产品的预想方案和实现基础,或营销、传播的重要手段,属生产力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尤其是数字化的CAM(计算机辅助制造)——设计与制造的一体化应用,已经很难把设计与制造人为的分割。从文化学的意义上讲,“数字媒介设计”的本质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文化。
    辨别一种文化的属性,不是看它的外在形式如何,而要透过现象观其本质。这里涉及到民族文化的层次问题:我们把一个民族的文化整体视为一个三维的立体系统,那么它的结构应包含三个层面,既:外层——物,中层——心物结合,核心层——心。这三个层面彼此关联,形成一个完整系统,构成了民族文化的有机体。“文化的物质层是最活跃的因素,它变动不居,交流方便;理论、制度层是最权威的因素,规定着文化整体的性质;心理的层面最为保守,是文化成为类型的灵魂”〔4〕。受现代物理学耗散结构理论的影响,文化学的耗散结构论认为:文化体系存在和变迁的过程是开放性的,有它自己的耗散结构,它不停地与别的文化系统进行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流,不断地吸进新的文化特质,又不断地耗散旧文化特质。正是这种吐故纳新,文化既不断发展,又维持了一种特殊的有序稳定结构,为自身进一步的发展提供了条件。当两个不同的文化系统进行耗散交流时,首先是外在的物的层面,其次是理论、制度等中间层,最后才是心理的核心层。设计文化处于外在的物的层面,因此它是最活跃的文化要素之一。
    由于我们以前在对待设计的文化属性这个问题上的模棱两可,致使我国高校的设计教育长久徘徊在传统美术教育的阴影下而不能自拔。总认为自己在从事艺术教学,在从事高雅的“上层建筑”而非低下的“经济基础”。因此,脱离实际、远离生产的纸上谈兵成了大部分高校设计教育的一大“特色”,因为人们对在认识上属于上层建筑的设计艺术有没有必要非得跟属于经济基础的工业生产紧密结合,始终报有消极的态度。  

四、“数字媒介设计”的非物质趋向

    在农耕社会和工业社会,“工艺美术”和“艺术设计”都是围绕着造物活动而展开的。农耕社会的造物主要是为了满足造物者自身的生存需要,而工业社会的造物是为了满足社会的物质文化需要,是以满足人类“物质欲望”和“消费主义”为核心的活动。“物质性”表达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内容的基本方面,产品的所谓“艺术性”和“精神性”是附着在产品的物质性上的。因此,现代主义设计提出了“形式服从功能”的设计原则,这里“服从”其实是指服从产品的物质性。〔5〕
    信息社会是一个把工业化的结果推向极端的社会,是一个基于提供服务和非物质产品的社会,也是物理现实和社会现实充分信息化的社会。在信息社会,因“数字媒介设计”会导致一个较为显著的发展趋势,就是它不再局限于对象的“物质性”设计,而逐渐趋向设计对非物质的表达或“非物质性”设计,非物质性或者设计对非物质性的表达是社会信息化的结果。“非物质”不是物质,但“非物质”是基于物质的,只不过是脱离了物质的层面。
    从工业社会的物质文明向后工业社会的非物质文明转变,将是下21世纪设计发展的总趋势,而推进这一转变的关键是信息技术。21世纪的设计将从有形(tangible)的设计向无形(intangible)的设计转变;从物(material)的设计向非物(immaterial)的设计转变;从产品(product)的设计向服务(service)的设计转变;从实物产品( product)的设计向虚拟产品(less product)的设计转变〔6〕。
信息社会的“数字媒介设计”与前两个社会的设计样式的显著区别之一,在于它的“非物质趋向”和“虚拟现实性”。数字化符码决定了它的“非物质趋向”,而“非物质”又导致了“虚拟现实性”。
由于“数字媒介设计”与设计的“非物质趋向”在很多方面的契合,它使概念的、方法的、精神的、人文的要素在设计中凸现,让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脱开物质的层面来思考深层的文化和哲学的问题,这对于我们从哲学思想、设计观念、审美意识诸方面发扬中国传统的设计文化,实现我国优秀的传统工艺与当代设计的有机结合,具有了真正的现实意义。

五、“技术至上”及其根源

    在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科学技术给社会带来的影响是前所未有的,从高技能到高科技确实让数字设计受益非浅,数字设计中的技术含量也大大高于以往的设计样式。但我们应该清醒地看到,现阶段技术因素的凸显只是数字设计初级阶段技术不成熟的暂时现象,一旦技术发展趋于同质化,这种现象就会消减。如果过于神化技术的趋向一旦成为数字设计发展的主流,就会把人们引入歧途。这并不是什么前卫意识,实际上是人类对技术的利用和控制上的失当所导致的技术负面的功能后果,是工业社会“技术至上”传统观念的延续。
有关艺术与技术的关系,表明上看是一种学术争论,但它反应出一个深层的文化命题:“两种文化”。上个世纪50年代,英国学者C.P. 斯诺提出了“两种文化”的命题。在之后的半个世纪中,“两种文化”的冲突和隔离并没有因文明的发展而中止,这种现象在设计界表现得尤为突出。“唯人主义”的兴起和“技术理性”的泛滥,加剧了这种悲剧的蔓延。
    所谓“唯人主义”,是指一种特定意义上的“人道主义”。它在强调人的自我塑造具有无限的可能性时,开始背离了人的自由,这就是人的“本质化”的过程,这种过程必然损害人与世界之间的自由关系,并最终反过来损害人自身的自由发展和自由创造。“技术理性”的泛滥与唯人主义紧密相关。它展现了近代科学的一个崭新维度:实施力量化、控制化和预测化,服从于人类的“权力意志”。服从“力量”的要求,允诺“无限”的可能性,构成了技术理性的两大要素,并最终表现为对理性具有无限“力量”的肯定。技术理性使人们相信:科学技术具有无限发展的可能性,科学技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在此意义上,技术理性与唯人主义合流了:唯人主义得到弘扬的地方,也就是技术理性大展宏图之处,两者互为手段,互为目的。唯人主义在和技术理性的相互渗透和相互促进中,陷入了一个历史的吊诡:技术发达了,人们却丧失了劳动的乐趣甚至权利;科学发展了,人类对于生命和存在的意义却越来越迷茫〔7〕 。
    在工业化时代,人的思维模式是建立在牛顿经典物理学理论基础之上的,它反映了传统的经典物理思想体系。到了21世纪,我们不应该继续停留在用牛顿的观念来审视世界,而应该从观念、思维方式上吸收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这样才能更加接近和准确地把握今天的世界。如:学习用量子观念来审视世界。在量子观念中,世界是实体性极弱的、不连续的、波动的、甚至有很多不可预测的因素,其因果关系也具有非线性的特征。如果我们用传统的思维模式来看待一个新的世界,就会产生很多思想困惑。这要求我们树立起科学的世界观,用新的眼光去审视身边的一切,并把它应用到我们的设计和创造中,让艺术与科学从思想观念和形式与内容上再次联姻。

参考文献:
〔1〕 董光璧,中国传统文化对于未来科学的意义[N],光明日报,2001-01-23.
〔2〕 董光璧,中国传统文化对于未来科学的意义[N],光明日报,2001-01-23.
〔3〕 赵江洪, 非物质、非物质主义与设计教育,www.dolcn.com,2001.
〔4〕 覃光广 冯利 陈朴,文化学辞典[M],北京: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88.
〔5〕 赵江红,设计艺术的含义[M],长沙:湖南大学出版社,2005. 11.
〔6〕 赵江红,非物质、非物质主义与设计教育,www.dolcn.com,2001.
〔7〕 邬波涛,科学之魂:自由精神的吟唱[N],中华读书报,2004-05-26(14).

更新时间:2008/10/21 20: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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